伊萬是來殺死颯的。

        只因數(shù)天前，颯哥哥悠一的一通電話，告訴伊萬，他的養(yǎng)母卡特琳娜，同時也是颯的養(yǎng)母，三年前被颯推出去擋槍，因此死亡。

        悠一提出的條件是，讓伊萬配合他的計(jì)劃，先來一波襲擊，趁亂伊萬可以將颯解決掉，然后帶著悠一想要的“目標(biāo)”離開莫斯科，這樣，颯是死于意外，而悠一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得到“目標(biāo)”。

        反正，颯是害死卡特琳娜的元兇之一，死有所得。伊萬當(dāng)時沒有立即答應(yīng)，但悠一讓他考慮清楚，無論他同不同意，襲擊都會發(fā)起。

        自己是來殺死颯的，但是現(xiàn)在卻正在被颯侵犯。

        他安慰自己，在悠一的人發(fā)起行動前，他必須隱忍，應(yīng)該，或許，大概，是這個理由。

        伊萬從沒在這個角度看過克里姆林宮。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紅場，晨光碎成金屑灑在莫斯科河上，宮殿的尖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幅故意留白的冷調(diào)水彩。

        他站在梅特羅波爾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雙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指尖被凍得發(fā)麻。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霧，一圈圈暈開，把遠(yuǎn)處的天際線徹底模糊。

        室內(nèi)卻溫暖得近乎奢侈。颯身上的氣味——煙草、淡淡的血腥、以及伏特加的辛烈——在暖氣下肆意發(fā)酵，濃稠地纏繞著兩人。

        “你還真是冷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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