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這段視頻形成破圈級傳播的,是她那段在兩岸語境下都極其罕見的發(fā)言——大陸這邊的網友被她提及爺爺與叔祖父隔海相望的血脈親情深深共情;而臺灣的論壇和社群里,則瘋狂轉發(fā)她那句“決定權在2300萬人手中”的表態(tài)。
大陸這邊,許多人最先共情的是她講爺爺和叔祖父的那一段。
幾十年音訊斷絕,八十年代末恢復通訊,兩個老人終于在臺灣一起吃了一頓飯。這不是宏大的敘事,而是很多家庭真實經歷過的裂縫。有人在評論區(qū)說,自己的外公也有親戚去了臺灣;有人說,奶奶臨終前還念著一個再也沒見過的姐姐;也有人說,第一次覺得“海峽”不是新聞里的詞,而是兩代人飯桌上少了一雙筷子。
臺灣那邊的反應則復雜得多。
有人質疑她是不是在包裝話術,也有人警惕她的大陸身份。但更多年輕人承認,她至少沒有用“同文同種”“一家親”去蓋住現實沖突,也沒有把臺灣人的選擇權輕飄飄地收進自己的溫情敘事里。
她的完整演講、課堂發(fā)言、學術訪談、私人賬號,幾乎都被人翻了出來。有人試圖證明她“其實很紅”,有人試圖證明她“媚臺”,還有人試圖把她塞進某種更容易攻擊的位置里。
但越翻,事情越變得難以簡單定性。
在某篇談及臺灣歷史的舊文里,她曾寫道:“我當然仰慕臺灣人的血性。那些認為海島住民天然溫順的看法是極大的偏見。遠的不說,日治臺灣初期,臺灣民眾的抗日反抗從未停止過。比如轟動一時的‘六氏先生事件’,就是臺灣早期抗日武裝對殖民者同化教育的決絕反抗。這片土地上的人,骨子里從來不缺乏對抗強權的硬氣。”
這段話在大陸平臺上被轉得很快。許多人覺得,這才是瞿蘊靈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她并不是因為臺灣今天在國際政治中的位置,才忽然對臺灣產生興趣。她看臺灣,是在用一種看島嶼住民的視角,從土壤、殖民、食物、遷徙、抵抗和人的日常處境看進去的。她不會把臺灣浪漫化成一個符號,也不會把臺灣扁平成一個問題。
這恰恰讓很多人更加愿意聽她說話,可她身邊的同學很快又補了一句,讓輿論再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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