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她在醫(yī)務室的地板上坐了大半夜。毛巾夾在腿間,精液干涸后黏著皮膚,像一層撕不掉的膜。天亮之前她站起來,用冷水洗了臉,把白大褂和襯衫仍進了垃圾桶,換上新白大褂和襯衫,西褲。
第二天訓練照常進行。球員們在場上跑動、投籃、互相罵臟話。王鋒從她身邊跑過時沒看她。趙巖在場邊喝水的時候沖她笑了一下。她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了。
她給三個球員做了肌肉放松。給一個膝蓋積水的隊員做了抽液。處理了兩例輕微扭傷。一整天她都機械地重復著這些動作,病歷本上寫滿了字。
晚上十點,基地安靜下來。她回到宿舍,洗完澡換上睡衣,準備關燈。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三下敲門聲,不輕不重。
她站在門后沒開。
「蘇醫(yī)生,我是張鐵?!?br>
主教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她開了門。張鐵站在走廊里,穿著深色運動夾克,脖子掛著一個銀色哨子。他比白天在場邊看起來更高,肩膀很寬,兩鬢的白色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跟我來一趟辦公室。隊里有個文件需要你簽字。」
她跟著他穿過走廊。訓練館的燈已經關了,只有消防燈發(fā)出暗綠色的光。他的步子很大,她需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側身讓她進去,然后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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