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味，以及書桌一角陶瓷香薰?fàn)t裊裊散出的清雅香氣。

        謝言站在房間中央，與江硯隔著幾步的距離，渾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來了?！敝x言的聲音干澀，“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了嗎？那個‘復(fù)雜’到底是什么？那些記錄，那些所謂的‘引導(dǎo)’，還有…”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你究竟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

        江硯沒有立刻回答。他姿態(tài)放松地靠在桌沿，目光落在謝言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獨立的人，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shù)品。

        “那些記錄是真實的，”江硯終于開口，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陳述一個定理，“你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呼吸紊亂，每一次因我而起的情緒波動…都如此珍貴。但實驗這個詞，確實過于冰冷了?！彼⑽⑵^，像是在尋找更準(zhǔn)確的措辭。

        “那該叫什么？”謝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帶著諷刺，“一場精心策劃的欺騙？一場滿足你變態(tài)控制欲的游戲？”

        江硯并不動怒，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謝言下意識地后退，小腿抵住了沙發(fā)邊緣。

        “欺騙？”江硯輕輕重復(fù)，目光緊鎖著謝言，“我給予你的關(guān)注和理解，是真實的。我為你提供的穩(wěn)定和引導(dǎo)，是有效的。就連那顆糖…”他頓了頓，看到謝言瞳孔微縮，“我當(dāng)時是真的希望你能感覺好一些。只是你不肯接受?！?br>
        “所以這一切還是我的錯？”謝言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是我不該拒絕你那帶著目的的‘好意’？”

        “不?！苯幱挚拷徊?，距離近得謝言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與空氣中彌漫的清香混合，產(chǎn)生一種微妙而令人不適的效果。“我只是想說，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復(fù)雜。我不是在單純地觀察痛苦，我是在見證一個美麗靈魂的掙扎與蛻變。你的脆弱和你的堅韌同樣迷人，它們共同構(gòu)成了獨一無二的你。而我…”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認(rèn)真，“是唯一懂得如何欣賞，并且能夠?qū)⑦@份美麗完整保存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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