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上,沈稚幾乎是徹夜未眠,一大早就守在了樓下的信箱,曙光穿過地平線,大地上的一切漸漸蘇醒了過來,送信員的電動三輪車也終于出現(xiàn)在了不遠(yuǎn)處,沈稚按捺住心里的期盼和激動接過了信。
紙質(zhì)的文件袋被他小心翼翼的撕開,里面的紙張上寫滿了文字,沈稚一字一行的讀下去,目光落在最后那一行:[請在三日內(nèi)前往辦理處進行入職]。
他考上了!他真的考上了!
沈稚捂住嘴,怕自己興奮到尖叫出聲,這些年的努力都沒有白費,那些灰暗的痛苦的日子終于是過去了,他的人生馬上就要迎來新的章節(jié)。
可現(xiàn)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趁著路上的人還不多,沈稚躡手躡腳的提著行李搭上了前往火車站的出租車,要出縣城就必須經(jīng)過陳家,沈稚盡量將頭低下,用鴨舌帽和口罩擋住自己,期盼著快一些,再快一些,只要登上火車,他從此便自由了。
不再束縛于這個小縣城里的倫理道德,他是他自己,他是沈稚。
或許是太過緊張和害怕,又或是高興的覺得這一切都不現(xiàn)實,直到火車緩緩?fù)榜側(cè)ィ蛑刹疟涣熊噯T的叫賣聲驚醒,剛剛的一個小時他仿佛置身于朦朧的夢境,直到這一刻,他看向漸漸變成一個黑點的站臺,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將近十個小時的車程,車上的人都帶著疲憊,只有他神采奕奕的看著窗外不斷飛逝的景色,也許這對所有人并不是一個好去處,但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選擇了。
傍晚時分沈稚在學(xué)校門口的酒店落腳,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他打開窗戶,取出手機里的電話卡,用力的朝窗外拋去,連同那些過往一起。
三日后,沈稚正式成為了這所體育學(xué)院的語文老師,披著清晨的陽光,踏進了這所學(xué)校。
“教學(xué)樓b座3樓…”沈稚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走進了教學(xué)樓,他要帶的是1班,據(jù)說幾乎全是富家子弟,不為聽課只為了混個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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