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咬著嘴唇:“不要又是幾天來敷衍我?!?br>
堂介良伸手去摸她的后腰,被躲開了。
“一個月?!丙惸日f,“至少一個月?!?br>
那基本上和搬家差不多麻煩,堂介良有些沮喪地在心里抱怨。他拉過麗娜的手臂,傾身在她的額頭上蜻蜓點水般的貼了一下?!昂?,我答應(yīng)你?!彼f,“我明天就會把我的東西拿過來?!?br>
至于堂介良為什么要低眉順眼地遷就麗娜,或者對于搬家這件事有莫名的執(zhí)著先按下不表。他心里此時正琢磨著要如何忍受那個叫愛禮的男孩,真是個讓人后背硌得發(fā)疼的三十層床墊下的豌豆。不過就外形上來說,愛禮長得更像蒼白嬌弱的豌豆公主,如果他的頭發(fā)是瀑布長發(fā)那便完全一模一樣。他長得像女孩,但實際上是個男孩,這就是為什么麗娜喜歡他。
愛禮在晚餐桌上并沒有因為看見堂介良而感到驚訝,他只是彬彬有禮地說“晚上好,堂先生。”
他看起來像玻璃紙包裹的透明水色糖果一樣脆弱,那是看到他想到的第一個詞,脆弱,雖然他只是平靜地坐在那里,仍然叫人擔(dān)心他突然融化或者皮膚表面出現(xiàn)血管和裂痕。也許只有堂介良這樣覺得,而這種獨特的感覺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燈光慢悠悠的黃色均勻撒在他的五官輪廓上,所以堂介良決定拋起第一個詞。那么第二個詞是什么呢?漂亮。似乎聽起來更令人不爽,尤其包括此時另外做客的一男一女看向愛禮的目光,以及殷勤地招呼愛禮吃飯的麗娜,讓堂介良忍不住捏緊筷子。
至于那一男一女,他們不是麗娜的客人,而是愛禮的,看起來年紀并不大,但也不是學(xué)生模樣的人。堂介良頗為挑剔地審視女孩門前臟兮兮的皮鞋以及男孩皺巴巴的制服長褲,麗娜難道從來不提醒愛禮么。女孩挽住愛禮的手臂,笑嘻嘻地跟他去地下室,男孩則用塑料拖鞋把木制地板踩得咚咚響。
“我真喜歡他們。年輕人,他們在這里的時候,讓我都變得年輕了十歲?!丙惸葘⑼肟耆M水槽——愛禮答應(yīng)她一會兒會洗完。
“聽起來你好像七老八十似的,麗娜?!碧媒榱颊f道,“那個女孩似乎和愛禮走的很近啊。”
“對于十七歲的少年少女來說不奇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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