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說出那句足以將天地傾覆、人倫顛倒的話語之後,洞穴里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加徹底的、凝固的死寂。
這些東西,對於一個躺在棺材里的人來說,還有任何意義嗎?
在無盡的、黑暗的、冰冷的廢墟之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的、充滿了毀滅與報復快意的念頭,如同地獄深處最艷麗的毒花,在我那片荒蕪的心田中,悄然綻放。
是啊,媽媽。是你說的。是你親口說的。是你用那套無懈可擊的、充滿了犧牲與奉獻的、偉大的“母愛”邏輯,為我,也為你自己,打開了這扇通往地獄最深處的大門。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跳下去吧。
我緩緩地,緩慢地,轉(zhuǎn)過了我那僵硬得如同生銹機器般的身體。在黑暗中,我平生第一次,主動地、清晰地、不帶任何閃躲地,看向了母親那蜷縮在床鋪另一端的、單薄的背影。
然後,我用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靜到詭異的、不帶任何情感的語調(diào),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足以將我們之間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撕碎的話。
“媽媽,”
“我現(xiàn)在就忍不住了?!?br>
“好像……要尿白色的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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