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雪原在夜色中變得更加兇險,公路兩側(cè)的白樺林被黑暗吞沒,只剩車燈所及的那一小片混沌。
雪花像刀片般拍打在烏阿斯獵人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吃力地來回掃動,剛清出一片視野,下一秒又被新的雪幕覆蓋。
即便他對自己的駕駛技術(shù)有絕對的自信,夜晚的暴雪也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車輪就可能陷入路肩的雪堆,困死在這片冰冷的荒野里,等不到任何人來。
他緊握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隱約浮起。目光不時從前方的路面移向副駕駛的颯。
后者蜷縮在座椅上,睡得不安穩(wěn)。他側(cè)過身,額頭抵著車窗的冷玻璃,眉頭時不時微微皺起,像是夢里有什么東西在刺他,傷口帶來的痛楚即便在睡眠中也無處遁形。額頭滲著細汗,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濕潤的光澤,那張向來游刃有余的臉此刻罕見地顯出一種無力。
伊萬收回視線,重新盯向前方。
車輪壓過一段坑洼,車身顛簸,颯輕哼了一聲,皺眉,沒有醒。
……
……
……
這天他們抵達弗拉基米爾,距離莫斯科東北約六百公里。
整個城市被厚重的雪幕包裹,街道冷清得像被時間遺忘的舊底片,路燈昏黃,光暈在飄雪中暈開,模糊而蕭索。降雪令路況惡劣,烏阿斯的時速只能勉強維持在四十公里,顛簸的路途像在反復(fù)考驗兩人所剩無幾的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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