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看他，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夸一句我姐手藝好，乖得像是全世界最懂事的小姨子。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我姐攔了一下沒攔住，笑著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勤快。我端著盤子走進(jìn)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響起來。

        身后有腳步聲靠近。

        我沒回頭，但我能感覺到他站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那種存在感強(qiáng)烈到讓我后背的皮膚都在發(fā)緊。

        “碗放著，阿姨明天會來洗?！彼穆曇艉芷降裨诟粋€真正的小姨子說話。

        “馬上就洗完了?！蔽业椭^，手伸進(jìn)水槽里，指尖碰到冰涼的瓷碗。

        他不說話了，但也沒走。

        我關(guān)掉水龍頭，轉(zhuǎn)過身，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廚房的燈光偏暖，把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照得柔和了幾分，但他眼底的情緒并不柔和。

        “姐夫?！蔽倚χ八?，聲音又甜又軟，“你擋到我了。”

        他沒動。

        我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只有一拳的距離，仰起臉看他。這個角度我太熟了——我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仰頭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無辜，沒有男人能扛得住。

        “姐姐還在外面呢，”我壓低聲音，眼睛里帶著笑，“你這樣看著我，不怕她發(fā)現(xià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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