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沒戴面具,依舊是一身玄色勁裝平平無奇,他有內(nèi)里護體,就算穿著單薄短時間在外停留也不成問題。他騎的則是一匹黑馬,毛色油亮,野性內(nèi)斂。
兩人對視一眼,玄胤忽然揚起馬鞭,指著遠處那座青灰色的山腳下,笑容爽朗:
“影九,看咱倆誰先到前面那個山腳——駕!”
話音未落,白馬已躥了出去。玄胤伏在馬背上,寒風從他臉邊刮過他一點也不覺得冷,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影九的黑馬還愣在原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猛夾馬腹,又把距離拉開了一些。
影九看著前面那個黑色身影,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這種略顯幼稚的游戲,換了旁人邀他,他大概眼皮都不會抬一下。但前面那個人不一樣。
他雙腿一夾馬腹,低喝一聲,黑馬便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馬蹄聲急如擂鼓,黑色身影貼著灰黃的曠野飛掠而過,不多時便咬上了白馬的馬尾。
追上玄胤后,影九卻不再加速了。他穩(wěn)穩(wěn)控著韁繩,讓黑馬始終落后白馬身后,不遠不近,剛好能讓玄胤保持領(lǐng)先。風把他額前碎發(fā)吹得紛亂,他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好像自己真的在全力追趕似的。
玄胤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次他看得分明——影九的手腕松松地搭在韁繩上,馬腹根本沒夾緊,黑馬的步態(tài)根本沒有全力奔跑。他看出來了,這家伙在放水。放得光明正大,放得面不改色,放得連裝都懶得裝像一點。
“影九?!彼陲L里喊了一聲。
影九與他對視。
玄胤沒有減速,卻忽然勒了勒韁繩,等影九與他并了肩,他偏過頭,風把他的頭發(fā)吹得凌亂,露出來的那只眼睛亮得驚人,唇角翹著,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散,但影九聽得一清二楚:“放水放得這么明目張膽,你是不想贏,還是太想讓孤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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