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甘愿認(rèn)罪,是……是因?yàn)椤冶鞠胙谶^去,可……可子瑜說,他不怪我……是我對(duì)不起他?!蔽业穆曇艚K于碎了,是啊,子瑜肯定不會(huì)怪我的。
宋縣令看著我,聲音沉了下來:“沈硯,本堂最后問你一次,你是蓄意,還是無意?”
我還未開口,朱峻已經(jīng)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他是從業(yè)多年的資深仵作!通曉百毒藥性,深諳藥理利弊,比世間任何人都清楚木鱉子之毒的兇險(xiǎn)!他絕不可能不知藥性,絕不是無心疏漏,更不存在半點(diǎn)僥幸!”
宋縣令看了朱峻一眼,沒有接話,又轉(zhuǎn)向我:“沈硯,你說?!?br>
我垂著眼,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重要了。草民愿意抵命。請(qǐng)大人結(jié)案。”
滿堂寂靜。宋縣令沉默了很久。
“沈硯?!彼K于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我聽不懂的東西,“你可知,蓄意謀殺,按律當(dāng)斬?”
“草民知道。”
“你無悔意?”
我抬起頭,看著堂上明鏡高懸的匾額?;??我悔的不是下毒——我根本沒有下毒。我悔的是,那天喂藥之前,沒有多問子瑜一句:“你今天吃了什么?”我悔的是,他喝那碗湯的時(shí)候,我不在身邊。他日日清淡飲食,偏,我從沒告訴過他,喝了肉湯不能吃藥。我悔的是,我救不了他。
“草民……無悔?!蔽艺f。不是沒有悔意,是悔也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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