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該吃藥了。”
我端著溫?zé)崆宀璞K走近,眼底藏著連日來唯一的期許,輕聲哄他:
“再服一月,腹中痞塊便能消除,你的身子,就徹底好了。”
指尖輕快地傾出一粒烏黑藥丸,我滿心歡喜,只盼這日復(fù)一日的湯藥,終能換他日日安穩(wěn)、歲歲無恙。
子瑜乖順地張口,緩緩將藥丸咽下。
不過瞬息,他眉心驟然狠狠蹙起。
我心頭一緊,慌忙問道:“怎么了?是藥太苦?我早備了你愛吃的蜜漬梅子——”
話音未落,我正要轉(zhuǎn)身去端案上梅碟,身側(cè)的人猛地躬身,一口滾燙腥紅的鮮血驟然嘔出,濺落滿地,刺目驚心。
瓷碟從我驟然失力的手中滑脫,墜地碎裂,清脆一聲,像硬生生碎了我整副魂魄。
視線恍惚間,子瑜身形一軟,直直栽倒在地。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驟停,徹骨寒意從腳底竄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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