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佑沒有馬上回答。他把鑰匙放到玄關(guān)的小碟子里,換鞋,把外套掛好,動作都很規(guī)矩,規(guī)矩得像在刻意延遲那句話出口的時間。瞿蘊靈原本以為他又會像上次一樣被她幾句軟話哄過去,結(jié)果他轉(zhuǎn)身進臥室,拿了睡衣去洗澡,全程沒有多說一句。
等兩個人洗漱完上床,房間里的燈關(guān)了,只剩床頭一盞小夜燈。暖氣開得很足,被子里很暖,瞿蘊靈習(xí)慣性往他身邊靠,卻在快要貼到他時,察覺到他肩背有些繃。
她伸手戳了戳他:“林承佑?!?br>
他沒有動。
她又戳了一下:“你真的生氣啦?”
林承佑終于翻過身來,黑暗里那張平時憨厚溫和的臉顯得比白天沉。他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卻明顯帶著忍了一整晚后的惱意。
“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瞿蘊靈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吃飯的時候。”他說,“你為什么刻意跟我坐開兩三個人的距離?”
房間里安靜了一下。
瞿蘊靈沒有想到他會直接問這個。她本來以為他會問許佳寧那句話,問“你連身邊這個人都不尊重”是不是在說他們;或者問她為什么別人談兩岸情侶時,她也跟著笑,好像完全置身事外。可他最先問的竟然是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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