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彼f。
她立刻睜大眼睛,像是被這句過于直接的話逗到了,又像小小地不服氣:“你聽得出來我是大陸人,那你聽不出來我是哪里的人吧?”
林承佑看著她,遲疑了兩秒:“北方人。”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大陸南方人的口音都比較像我?!彼f得很認真,“北方人的普通話講得比較好啦?!?br>
瞿蘊靈愣了半秒,隨即笑得肩膀都輕輕抖起來。她耳朵上的粉色珍珠和銀色星星隨著動作晃了晃,發(fā)出一點極輕的碰撞聲。
“你這個判斷好粗暴?!彼f,“不過也不算錯。我是河北人?!?br>
林承佑點點頭,他那時并不知道“河北”對瞿蘊靈來說不只是籍貫,也意味著她背后一整套后來才會慢慢顯露的家庭背景。他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大陸女生很漂亮,漂亮得不像會來學土壤,但她說起肥沃的土地和好吃的食物時,眼睛又亮得不像在開玩笑。
帶隊老師推開農(nóng)學院主樓的大門,里面?zhèn)鱽硪稽c土樣室特有的潮濕氣味。瞿蘊靈跟在前面,裙擺掃過門框,戒指在陽光里閃了一下。林承佑走在她旁邊,鞋底踩在陌生校園的地磚上,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很輕,卻也很不合時宜的松動感。
由于專業(yè)方向高度重合,開學第一周,兩個人坐在圖書館的咖啡角對課表。
當他們把兩張花花綠綠的日程表疊在一起時,瞿蘊靈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驚呼。除去極少數(shù)的選修課,從周一到周五,他們竟然只有兩節(jié)課不一樣。剩下的微積分、無機化學、細胞生物學以及大一的基礎農(nóng)學導論,他們的時間表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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