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看著那顆被磨得發(fā)亮的螺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見過陸景琛運(yùn)籌帷幄的樣子，見過他在會議室里JiNg準(zhǔn)得像一臺機(jī)器，見過他在風(fēng)雪里找到她時眼睛里強(qiáng)壓著的焦急，但她從來沒見過他這一面——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媽媽退役的雪板上偷偷拆下一顆螺絲，穿成項(xiàng)鏈貼身戴了十幾年。

        “她知道嗎?！彼龁?。

        “不知道。我沒告訴過她?！?br>
        蘇青禾把筷子放下，端起桌上的大麥茶喝了一口。午后的yAn光透過餐廳的大玻璃窗照進(jìn)來，落在塑料桌面上，把醬油瓶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對面這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在重新認(rèn)識他——不是在這個嘈雜的雪場餐廳里，是在他十五歲那年的瑞士雪場，在媽媽轉(zhuǎn)身走后他偷偷擰下那顆螺絲的瞬間。

        “你下午還想練嗎?！彼鋈徽f。

        “你還能練。”

        “能。但我有一個要求?！?br>
        “什么?！?br>
        “你在我前面滑，別在我旁邊。我想看你滑?！?br>
        陸景琛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黑sE的眼睛里有極淡的一絲意外，然后變成了一個她不太能定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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