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青禾去上預(yù)約好的滑雪課。
教練是個瑞士人,叫Luca,金發(fā)碧眼,笑起來一口整齊的白牙。他穿著亮藍(lán)sE的滑雪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銀sE哨子,說話帶著瑞士口音的英語。蘇青禾站在練習(xí)道上,腳下踩著兩塊陌生的板子,感覺像第一次穿高跟鞋——每塊肌r0U都在試圖找平衡,但每一塊都找不著。
“Bendyourknees,leanforward,don‘tleanback——”Luca在她前面不遠(yuǎn)處倒滑著,手勢夸張地b劃著,“Ifyouleanback,youfall.Everytime.”
蘇青禾試著把重心往前移了一點,板子開始往下滑。速度b她預(yù)想的快,她本能地往后仰,然后整個人仰面摔在雪地上。天空很藍(lán),雪很厚,她躺在雪地里認(rèn)真思考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有人會覺得滑雪是放松。
Luca滑回來,伸手把她拉起來?!癥ou’rethinkingtoomuch.Don‘tthink,justfeelthesnow.”
“我在做風(fēng)險評估。”蘇青禾拍了拍身上的雪。
Luca沒聽懂,歪著頭看她。
“Nevermind.”她說,“Let’sgoagain.”
整個上午她摔了不下二十次。每次摔倒之后Luca都耐心地把她拎起來,用那種瑞士式的樂觀語氣說“Almostthere”。蘇青禾覺得“Almostthere”大概是雪場教練的全球通用謊言。但到了上午最后一趟,她真的連續(xù)滑了將近一百米沒有摔。停下來的時候她回頭看自己滑過的痕跡,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成就感。
午飯后團(tuán)隊組織去更高的雪場。蘇青禾本來不想去,但小周拉著她說新手滑藍(lán)道沒問題,大不了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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