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幾秒鐘，關(guān)掉了照片。

        酒店訂在金融街附近，離第二天面試的地方有些遠(yuǎn)，但她刻意選了這里。這是她熟悉的區(qū)域，每一條路、每一個路口，她都還能在腦子里畫出來。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站在窗前。窗外的北京，入夜后燈火璀璨，和二三十年前那個灰撲撲的北京判若兩城。

        她把窗簾拉上，躺回床上，閉眼。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穩(wěn)的，不快。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

        出租車從西五環(huán)繞出去，駛進(jìn)海淀，道路兩側(cè)的樓宇漸漸被大片的樹木取代。冬日的西山有一種沉默的肅穆，山T灰褐sE的輪廓在薄霧里若隱若現(xiàn)。頤和原著藏在山腳下一條不顯眼的岔路盡頭，青磚灰瓦的外墻，大門低調(diào)到幾乎沒有標(biāo)識。

        門口那家咖啡館叫“南山”，門面不大，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冬天的樹枝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畫里最蒼勁的那一筆。

        蘇青禾提前了十分鐘到。

        她今天穿了藏藍(lán)sE的西裝裙，黑sE高跟鞋。長發(fā)沒有像平時那樣松松挽起，而是整齊地束在腦后，露出整個面部的輪廓。沒有戴多余的首飾，只在耳垂上留了一對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釘。妝容很淡，粉底遮住了昨晚因為認(rèn)床而出現(xiàn)的輕微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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