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她停了一下,把毯子裹緊了些,“你進來再說。外面冷?!?br>
他走進來。這一次他沒有坐在沙發(fā)上,而是去廚房把水果洗了,把藥按說明書分好放在茶幾上。蘇青禾窩在沙發(fā)里看著他做這些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陸景琛——景元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那個在會議室里一句話就能讓整個投委會安靜下來的男人,此刻正在她的廚房里洗蘋果。
“你會洗水果?!彼f。
“我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頭也沒回。
“我的意思是,你洗水果的手法和你看盡調(diào)報告的手法一模一樣。太認真了。蘋果不用洗三遍?!?br>
他轉(zhuǎn)過身,把一個洗好的蘋果遞給她。蘇青禾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的,甜里帶一點點酸。她嚼著蘋果,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真實。她的公寓,她的沙發(fā),她的綠蘿。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另一個蘋果,不知道是洗給她備用的還是打算自己吃。
“你自己也吃。”她說。
他坐下來,和她隔著半個沙發(fā)的距離,咬了一口蘋果。
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窗臺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暖氣片發(fā)出輕微的嘩嘩聲。他們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像兩個在冬夜里分蘋果的室友。但蘇青禾知道不是。她知道的。
退燒藥讓她的腦子還有些昏沉,但她的感官在這一刻異常清晰。她能聽見他咬蘋果時輕微的脆響,能聞到他身上那GU淡淡的松木香,能感覺到他坐在她身邊時沙發(fā)墊微微下陷的弧度。這些細節(jié)像被放大鏡照著,每一個都在提醒她:這個人在這里。他來了兩次。他洗了蘋果。他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藥勁又上來了。她的眼皮開始打架。迷迷糊糊間她嘟囔了一句話,聲音含糊,像是說夢話。
“陸景琛,你怎么不說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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