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攬?jiān)碌囊庾R從一片混沌中浮起時(shí)，最先感受到的是冷。那冷意從她貼在地面的臉頰滲入骨頭。她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一片光滑而冰涼的表面。

        她睜開眼。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她看到自己正趴在一座大殿的地面上。那地面在幽綠sE光源的照S下像一片凝固的毒蛇鱗片，每一道裂紋都在光線的變化中閃爍出Y冷的光澤。

        一陣沉悶的鐘聲從遠(yuǎn)處傳來，在大殿中回蕩。那聲音低沉而悠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循著那鐘聲的余韻抬起頭，看到了大殿盡頭那座高聳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gè)人。他靠在椅背上的姿態(tài)松散而隨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正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著那黑sE的金屬表面。他在等她醒過來。

        “醒了？”他的聲音從王座方向傳來，低沉而平穩(wěn)，在空曠的大殿中激起層層回音。那回音像水波一樣在大殿的墻壁之間來回彈跳，被放大扭曲，變成了一種無處不在的聲響。

        沈攬?jiān)碌拖骂^看了看自己。她的外衣被人換成了一件深灰sE的粗布衣裳。她的劍也不在身邊。

        她用手肘撐地，緩緩站起身。

        蕭衍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地走下來。他的腳步不緊不慢，在空曠的大殿中發(fā)出清晰平穩(wěn)的回響，每一聲都JiNg準(zhǔn)地踩在她心跳的節(jié)拍上。大殿中那些懸浮在墻壁上的幽綠sE磷火在他經(jīng)過時(shí)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在她面前大約一丈遠(yuǎn)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深褐sE的瞳孔邊緣一圈極淡的暗紅sE光芒在幽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

        “蒼云劍宗沈攬?jiān)?。”他念出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品鑒般的緩慢，“顧軒的嫡傳弟子，都能學(xué)到云劍真解了。你可知道這套劍法原本是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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