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會在他來得及開口之前轉身跑進雨里,而他永遠握著那把沒有撐開的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他總以為來日方長,總會有那樣一個時機,月光正好,春風正好,她正好抬起頭來看他。他可以在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之后,再將那句話不慌不忙地說出來。
但他沒有機會了,他在另一個nV人的身T里進出過無數次,將他的JiNg元灌入另一個nV人的T內,甚至將他的尿Ye也留在了那里。他帶著一身屬于別人的印記和氣味,再也沒有資格站在沈攬月面前,說出那句他藏了十幾年的話。
他決定閉關一段時間,在石階上坐了很久之后,他站起來,朝主殿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時間來將那些混亂且無法面對的念頭壓制下去,學會如何重新站在她面前,如果那個身份只能是師兄,那他就退回到師兄的位置上去,將那多余的部分一點一點地從自己身上剜掉。
當天下午他去主殿拜見了父親,顧軒坐在案后,面前攤著一卷打開的卷宗,聽完他的話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三五息的工夫,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知道了,便低下頭繼續(xù)看那卷卷宗。顧青野行了禮,退出主殿。
走出殿門時他看到了正從側廊走過來的沈攬月。她手中抱著幾卷書冊,低著頭走路,步子不緊不慢。她沒有看到他,或者沒有抬頭看他。他的腳步在那一瞬間停滯了一下,然后他加快步伐,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走,只覺得還沒有準備好。
當天晚上他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在蒲團上坐下,靈氣沿著經脈運轉,一圈又一圈,漸漸平復了那團翻涌在心口的濁氣。但他知道那些濁氣只是被暫時壓了下去,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水面恢復了平靜,石頭卻還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就在顧青野開始閉關后,云柔出現在沈攬月面前的頻率變得高了起來。有時是在清晨通往藥堂的小徑上,有時是在傍晚練功場邊的石階旁,或者端著一碟剛出鍋的點心敲開沈攬月的門,說自己學著做的,想讓師姐嘗嘗味道。她的語氣總是輕快而自然,帶著那種被嬌養(yǎng)大的nV子特有的天真和隨意,像真的只是想和師姐親近親近。但她每次到來,都會在話里話外提起一個人。
有一日她拿著一卷劍譜來找沈攬月,說自己練到第七式時總覺得手腕發(fā)力不對。沈攬月接過劍譜翻開看了一遍,指出她手腕翻轉的幅度太大,應該在劍尖抵達最高點時提前半拍收力。云柔認真地點頭,然后將劍譜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一行批注說:“這里的‘緩’字,我一直沒想明白是哪里要緩。師姐你知道嗎?”她的手指壓在那個墨字旁邊,語氣平淡,目光卻從紙面抬起,落在沈攬月的臉上,停了一瞬。
沈攬月的目光也落在那行批注上,她認得那個字跡,熟悉到那個“緩”字的每一筆走勢她都能在心里默寫出來,這是師兄的字跡。她將劍譜合上,遞還給云柔,將剛才講過的要點又重復了一遍,聲音b剛才低了一些。
又有一日,云柔在練功場邊恰好遇到了正要離開的沈攬月。她快步跟上來,走在沈攬月身側半步的位置,說自己最近在挑一把趁手的佩劍,去藏兵閣看了幾回都沒找到合適的。然后她偏過頭來,笑著問:“師姐知道師兄用的那把劍叫什么名字嗎?他上次給我看的時候跟我提了一句,我沒記住?!鄙驍堅抡f雪霽,那劍叫雪霽。云柔將這個音在舌尖上重復了一遍,然后點了點頭,說好名字,和師兄的氣質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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