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依舊是熟悉的床，熟悉的地下室。

        冷白的壁燈懸在頭頂，投下昏沉的光，把空氣里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韓昇言指尖攥著身下冰涼的床單，后脊繃得像石板。

        每一寸地磚、每一件家具，都刻著他的屈辱和無力。

        門軸轉(zhuǎn)動的輕響刺破死寂。

        韓奎毅推門走進(jìn)來，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踩在韓昇言的神經(jīng)上。男人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裝袋，隨手扔在床邊的地毯上，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讓韓昇言的肩瞬間繃緊。

        “換上?！?br>
        韓奎毅的聲音沒什么溫度，垂眸看著他，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韓昇言喉結(jié)滾了滾，指尖微微發(fā)顫，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我不換?！?br>
        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的衣服。

        韓奎毅低笑一聲，俯身撐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的倔強，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逼得他無處躲閃：“現(xiàn)在，你沒有說不的資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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