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曄深深凝視著我,目光復(fù)雜:“你覺得這是愛嗎,魏衡,陛下?”
我困惑地微歪腦袋:“這難道不是愛嗎?澄曄,我一直都心悅你。”
澄曄倏地在我面前放聲大笑,笑著笑著,落下眼淚。
自那日後,澄曄就與我成為了相敬如賓的帝后,琴瑟和鳴。
我聽見座上傳來的一聲淺笑聲,記載了我一生的奏摺被摺疊起,落在桌案上的那些奏摺之中,在司掌審判的冥凰帝君面前,我與萬千生靈并無不同,都一樣渺小。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甘心,我想再見澄曄一面,我很想念澄曄,在澄曄死後,我無時(shí)無刻都在思念澄曄,我始終想不透,為何澄曄走得那般決絕,殘忍地舍棄我,讓我一人孤獨(dú)地活在人間。
澄曄服了毒,毒發(fā)時(shí),鴆毒已沁入五臟六腑,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程曄。澄曄躺在我的懷里,唇角淌出黑血,我抱著澄曄的雙手在顫抖。澄曄安靜地看著我,吃力地伸出手,撫摸我的臉頰。
當(dāng)澄曄撫上我的臉龐時(shí),我才意識到我在哭。我捂著澄曄的手,太醫(yī)正在趕來的路上,我一開口聲音就啞了,我沒問澄曄為什麼,而是乞求他:“別丟下我……”
澄曄明明很痛苦,但是他凝視我的神情是那麼安詳靜謐,唇角掛著溫柔的笑,解脫似,釋然般。
他的身體癱軟在我懷里,手也墜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徹底消散,我無助地流著淚,一遍遍呼喚他,甚至自欺欺人地笑了,讓澄曄別睡了,趕緊醒來,陪我憶起去御花園看盛放的牡丹。
澄曄躺在我的懷中一動不動,我再也笑不出來,終是抱著他崩潰大哭,哭得像個(gè)尋不著家的孩子。
我聽見冥凰帝君的聲音響起,并非是藉由空氣,而是直接穿透我的靈魂,在我的識海中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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