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yè)第二個月的第三個星期二,沈妙棠的銀行卡余額還剩四千三。
她在出租屋里對著電腦投了七十份簡歷,面了九家,被拒了九家。每一次面試官翻完她的簡歷都是同一個表情——「經(jīng)歷不錯,但我們想找更年輕一點的?!苟鶜q,已經(jīng)在嫌她老了。她倒不覺得自己老,但她確實沒錢了。每個月房租兩千八、水電五百、吃飯靠外賣紅包,連化妝棉都用最便宜的那種,卸妝的時候棉絮粘在睫毛上拔都拔不下來。
閨蜜安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塊漏水留下的h斑發(fā)呆。
「出來。請你喝酒?!?br>
「不喝。明天巨象科技面試——我投了五年,他們才給我這一次機會?!?br>
「所以更要喝。」安靖在那個頭咯咯笑,「放松一晚。你繃太緊了,整個人都是y的。你明天頂著這張喪臉上臺,你自己都不想要你自己——面試官憑什么要。」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從床上彈了起來,打開衣柜開始翻那條一年沒穿的黑sE吊帶裙。
「只喝一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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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叫「極晝」,藏在城西那條全是老洋房的巷子里。安靖說是新開的,人不多,酒好。沈妙棠到的時候里面只坐了七八個人,暖hsE的燈光把紅磚墻照得有點舊舊的質(zhì)感。有個駐唱nV孩在角落里彈吉他,唱的是很慢的爵士,歌詞她聽不清——但那把嗓音像浸了半杯波本,沙沙的、黏黏的,能把人拉進一個好深好深的地方。
她喝了一杯。威士忌酸。然后又要了第二杯。安靖那張嘴在旁邊一直不?!o職了、開網(wǎng)店了、賣的香薰蠟燭月入八萬、問她要不要入GU。沈妙棠一邊聽一邊喝,一邊喝一邊點頭,但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腦子里全是明天那個面試。巨象科技,AI行業(yè)前三,面試地獄難度——網(wǎng)上說他們合伙人親自面,一問十頁,能把人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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