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碩這一夜睡得出奇的早，出奇的好。他甚至短暫地夢見了齊根生尚未出現(xiàn)，譚梅流產(chǎn)住院，那段三不管的少年時光。彼時他還為了維護(hù)譚梅和自己大打出手，打完架，照樣考第一。遠(yuǎn)談不上快樂，但可算恣意。

        六點半，齊碩走到餐廳，在咖啡機(jī)旁看見擺好的杯墊?！霸缟虾?，小齊總。我在你家待了一晚上，能拿得動小件餐具了！”

        這男鬼剛被他忘了。齊碩的鼻翼抽動，主動邀請沈琮坐下談?wù)劇?br>
        “我沒有養(yǎng)小鬼的癖好，當(dāng)然也不養(yǎng)大鬼?！崩潇o自持，和昨晚判若兩人，“按你的理論，我們可以互惠互利，那你要詳細(xì)地說，由我判斷可行性?！?br>
        沈琮滿肚子話，抓緊飄過來掰著指頭道：“第一，沒人看得見我，幫你找東西，方便。”

        齊碩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哦對，到時候董事長辦公室里的柜門開了，水壺掉地上，文件夾滿天飛，隨機(jī)嚇?biāo)酪粋€秘書。別人談生意都說‘貴司’，洲流就叫‘鬼司’，咱倆就是鬼司雙煞，誰不簽合同就扒誰衣服。”

        “哈哈，我不傻的小齊總，絕不干這么明顯?！鄙蜱N嘴樂。“第二，我會電腦，要不也進(jìn)不了洲流。可以幫你弄點非法的事?！?br>
        “哦，那你是打算在網(wǎng)吧幫我違法，隨機(jī)嚇?biāo)酪粋€看見電腦自己打字的網(wǎng)吧老板，還是在我家違法，幫警察順藤摸瓜來抓我？”

        “哈哈哈，你怎么這么幽默?！鄙蜱孟窈軔坌?，又和齊碩很熟似的，頭一擺一擺地傻樂?！斑€有第三，我在你家一天就體力倍增，如果我能碰著你了……”

        沈琮單腿虛跪在餐椅上，太陽光把他擠得一閃一閃的。

        齊碩低頭靠近，冷笑道：“小伙子欲望不小，都死了還想這事兒呢，你摸得著工具嗎？”

        誰想沈琮反而仰頭凝視他說：“那你呢，你不想試試嗎，小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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