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僅說得合情合理,更在不動聲色間直指某些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聽得那人臉色微變,扭頭不再吭聲了。
“那你說怎么辦?”坐在蟠龍這一側(cè)的投資人代表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充滿了焦躁和急切,“蟠龍總裁,我們投的是真金白銀。伊家內(nèi)部怎么斗我不管,伊衍是死是活我們不在乎,但我們的錢不能就這么蒸發(fā)了。”
這是普遍投資人的共同心聲,該怎么應(yīng)對,蟠龍心里自然有數(shù),微微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笑容變得更加溫和。“您的錢一分都不會蒸發(fā)。在正式結(jié)論出來之前,伊氏的業(yè)務(wù)不會停擺,也無法被惡意收購。林先生,相信您也很清楚,當(dāng)下只有伊氏內(nèi)部穩(wěn)定,您和您所代表的投資人的錢,才能真正守得住?!?br>
那姓林的投資人并不滿意蟠龍這輕描淡寫的說辭,但也明白他說的都是事實,皺了皺眉,重新緩緩靠回椅子里。
可伊家的人顯然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又一個董事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惡狠狠的盯著蟠龍,“你的意思就是這樣等著?什么也不做?伊衍都已經(jīng)燒成焦尸了!你還在這里跟我們說這些屁話!你到底想拖什么?是不是伊衍事先給你說了什么?!”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那一剎那停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轉(zhuǎn)向蟠龍,想看他怎么回答。
蟠龍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但他桌子下面那只手,卻無法自控的蜷緊——那輛燒得只剩漆黑鋼架的車、那具跟伊衍身形高度相似的焦尸,即使他不愿意去深想,都隨著那句話一股腦的涌到了眼前,刺得他的心驟然痛到了極點。
他相信伊衍沒死,可他的相信沒有任何的證據(jù)支撐。他只能等在這里,撐住局面……
“伊濯先生。”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又輕輕的吐出來,蟠龍緩緩轉(zhuǎn)過臉,直直的看住對方,“我再說一次,警方還沒有確認那具焦尸是誰。你這些話,在這間會議室里說可以,但如果你除了這間會議室,去外面亂說,導(dǎo)致伊氏股價暴跌,給伊氏帶來重大損失的話,那我有權(quán)利無限期暫停你在董事會內(nèi)的一切職務(wù)和表決權(quán)。”
第一次見到蟠龍不笑的樣子,雖然不兇,但那種平靜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思的目光,那伊濯感到后背隱隱發(fā)涼。加上投資人代表投來的冷怒目光,他悻悻的嘀咕了一句“我也就隨便說說”,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半個字也不敢說了。
也就是這時,會議室原本緊閉的門被從外無聲的推開,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攜蒼嵐冬天特有的陰冷氣息走了進來——
太史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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