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槐方微微蜷起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眼中那一點因昔日舊影泛起的柔光,迅速沉入眼底,融入一片森冷。隨即,他側(cè)過臉,“他還有多久到?”
“回稟主上,那小子已經(jīng)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正在蒼嵐市里兜圈子呢?!币坏栏墒莸纳碛皬拈T外快步跑進來,人還未到,聲音先至。
是易牙,陸槐方的副手。只見他快步越過一直默默站在陸槐方身后不遠處的雉羹,來到陸槐方身邊,微彎著腰,滿面笑容的說道:“請您在稍微等上一等。很快,他就會被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跪在您面前,憑您發(fā)落了。”
聽到易牙這么說,陸槐方的眼睫極輕微的顫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幾乎不可見的快意。
可易牙看到了,唇角的笑紋更深,腰也彎得更低,將眼中那點意味深長藏進了陸槐方的影子里。
他當然知道陸槐方恨伊衍,但也不僅僅是恨——如果只是單純的恨,不會讓人把伊衍的點點滴滴的收集整理起來一遍遍的翻看;不會在偶爾碰到的酒會上久久盯著伊衍的身影;更不會每每提起伊衍,眼中先起波瀾,再添寒意。
不過,那也不關(guān)他的事。他只需要靜靜的蟄伏,耐心的等待。他相信,也等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里,易牙再度彎了彎腰,像是生怕眼中的得意漏出一絲半點。
可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匆匆走了進來,走到雉羹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起了什么。越聽,雉羹那張老實得近乎木訥的臉上,表情越來越難看。
聽完后,雉羹示意那人下去,抬頭看向陸槐方清瘦挺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還是很快上前,壓低嗓音對陸槐方說道:“主上,出事了。我們的人在的那輛車,在環(huán)海高架上發(fā)生了爆炸。”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什么東西抽空了,靜得連陸槐方的呼吸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亂了節(jié)奏都聽得見。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那雙清冷漂亮的眼睛像是空了一般,雖然很快就恢復(fù)了慣有的冷漠,但雉羹看見了,易牙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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