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院到東院,要穿過那條游廊。牡丹園里,前幾日還開得轟轟烈烈的花,如今已敗了大半,花瓣落了滿地。但謝婉儀一眼都沒看。
東院門口的小太監(jiān)遠遠看見她,慌忙行禮。謝婉儀不等他通傳,已經推門進去了。
屋子里藥味濃重,簾幔遮住了大半的光。崔澤珩躺在榻上,那張蒼白的臉上沒什么血sE,眼下那顆小痣襯著病容,顯出幾分堪憐之態(tài)。但JiNg神看上去尚可,并不像春喜說得那樣“燒得不省人事”。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謝婉儀頓住了。
她來做什么,要說些什么?
不過,是被一個名字攪亂了心神,何至于親自跑這一趟??伤€是來了。
或許,她本來就想來找他,只是想有個合理的、正當的理由。
一個能騙過自己心的理由。
“小姐……”崔澤珩撐著要坐起來,卻被身旁伺候的小太監(jiān)扶住。
謝婉儀看了一眼床頭擱著的藥碗,“殿下感覺如何?可請了太醫(yī)來看過?”
“勞夫人掛心,已經請過脈了,說是風寒入T,不礙事的。”崔澤珩說著,又咳了兩聲,拿帕子掩著口,咳完便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澤珩不過是小病,勞煩夫人親自跑一趟,這下倒是讓澤珩過意不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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