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靜虛站在了河上。
或者說水面上,周圍是沒有邊際的水面,卻像土地一樣結(jié)實(shí),沒有要下陷的跡象。
游靜虛沒有貿(mào)然走動(dòng),只是四處觀察。
她回頭,面前的水面不似之前那般平靜。
沒有聲音,沒有水花——水面無聲地向上拱起,然后從中裂開一道豎直的縫隙。不是水被劈開,是水面自己讓開了,像簾子被從內(nèi)側(cè)撩起。從那條縫隙里,一只蒼白的手探了出來。
手指非常長。長到第一眼看過去,你會(huì)覺得那不是一只手,是五根白森森的樹枝從手腕處長出來。指節(jié)分明,每一處關(guān)節(jié)都棱角銳利,像是用刀削出來的。指甲是黑sE的,不是染的,是那種從甲床深處透出來的黑,像深淵里長出來的薄片石頭。
那只手搭上了水面,指尖收攏,水面上細(xì)密的鱗紋在它接觸的瞬間亮了一下,又暗了。
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頭。
祂從河水里升起來,水沒有從祂身上流下來。河水從祂的皮膚表面滑開,像被什么東西隔開了,連一滴Sh痕都沒留下。
祂的身量極高。游靜虛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全祂的身形輪廓,肩膀?qū)挼貌缓铣@?,從肩到腰的線條銳利,像被人JiNg心雕刻的雕像一樣。祂站在河面上,河水在祂腳下結(jié)成了一塊微微凹陷的平臺(tái),像承受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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