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游靜虛在黑暗里感受到臉頰上一陣涼絲絲的觸感。
像一片云被撕碎了,從左頰到額頭,從額頭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右頰。那東西走到哪兒,哪兒便留下一道涼絲絲的Sh痕,旋即又蒸發(fā)不見了。
她睜開眼睛。
哥哥坐在床邊的一張紫檀凳上。那凳顯然不是這間屋里的原物,b梳妝臺前那張矮了一截,他坐在上面,膝蓋便微微高過凳面,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的直裰,料子是上好的云錦,只是穿得不甚齊整——領口敞開著,腰封系得有些緊,勒出一道細細的腰線。
他拿著一張浸了水的帕子,在輕輕的擦著她的臉,見她醒了,手便停了。
他手旁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放著一只青瓷碗,熱氣裊裊升起,帶出姜與棗的甜辛味。
“餓不餓?”
游靜虛搖了搖頭,玩家不需要進食,更何況她不喜歡姜的味道。
他沒有勉強,只是起身推開了一扇窗。晨光涌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光并不刺目——此刻的日光,還是柔和的、帶著露水氣的初yAn。
游靜虛觀察著哥哥,他今日沒有束冠,烏發(fā)披散,垂落在肩背,襯得面容愈發(fā)白皙,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某種深海中從不照見日光的生物。晨光給他鍍了一層絨絨的邊。他的樣子很正常,眉目間沒有昨夜不正常事件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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