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昏暗而柔和的燭光,盒子里躺著的東西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支手工打磨的木質發(fā)簪。
木料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瞧得出底子極好,但上面的雕工實在算不上多么JiNg細。簪頭隱約是個玉蘭花的輪廓,線條有些地方甚至算得上生y,花瓣的邊緣也留著幾處細微的、沒能完全打磨平整的刀痕。
可整支發(fā)簪卻被摩挲得油亮,每一處弧度都透著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反復打磨,木料本身自帶的淡淡香氣,在蓋子掀開的瞬間便散了開來,同屋里原本的薄荷檀香極其自然地融在了一起。
謝知瑾看著那支算不上完美的木簪,長睫微微顫了顫。
她活在這個階層,見慣了那些動輒七位數(shù)、由名家設計且毫無瑕疵的珠寶翡翠。那些東西美得凌厲,也美得公式化。可眼前這支木簪,上面那些略顯笨拙的走刀和不那么完美的弧度,無一不在昭示著,這是另一個人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握著刻刀一下一下生生啃出來的。
一個多月里,這人每晚接她下班,白天在拳館練得大汗淋漓,原來私底下還瞞著她,在算計著這樣的心思。
“陸秀錦說……挑些牌子貨總不會出錯?!?br>
褚懿見謝知瑾半晌沒說話,心里頓時開始打鼓,慌得連聲音都有些發(fā)飄,急切地解釋起來:“但我現(xiàn)在開的車、住的房子,連身上的衣服都是你給的。如果用你的錢去商場買個貴重的物件送給你,我覺得……那不算是我送的?!?br>
她說著,終于忍不住抬起頭,迎上謝知瑾那道沉靜的視線。
“我沒錢,也做不出什么頂好的東西。我查了很久,只有這個是我能親手做出來的。沉香木養(yǎng)人,我打磨了很久,就是想……想送你個真正屬于我給的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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