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懿怎么也沒有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三月的殘雨在月末徹底斷了g凈,四月的天氣平白添了幾分有些扎人的融融春意。車子滑進梧桐大道時,車窗外的yAn光透過密密麻麻的nEnG綠葉片砸下來,在地板上晃出一塊塊斑駁的碎金。
今晚是謝家老太太謝朝君的生日宴。
褚懿規(guī)規(guī)矩矩地握著方向盤,上身那件平時穿慣了的寬大衛(wèi)衣已經(jīng)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嚴絲合縫的高定西裝。版型利落,將她高大挺拔的骨架g勒得愈發(fā)銳利,可此時此刻,她的指尖卻在皮革方向盤上有些局促地捏了捏。
衣服的下擺被她悄悄攥緊,手心里滲出了一層黏稠的細汗。
“知瑾……”
褚懿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緊張。
“嗯?”
副駕駛上,謝知瑾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絳紅sE的絲質(zhì)長裙,外面罩了一件米白sE的羊絨大衣,長發(fā)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頸項,整個人瞧著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一種屬于世家大族的矜持與貴氣。
“我……我等會兒要是說錯話了,或者規(guī)矩沒做對,你可以稍微提醒我一下嗎?”褚懿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根,一雙漆黑的眼睛里寫滿了局促,“我沒經(jīng)歷過這些,我怕……怕給你丟人?!?br>
她太清楚自己的來歷。在謝家這種家底深厚的世家豪門面前,她不過是個在別墅里等著寵幸的協(xié)議對象。她不在意旁人的白眼,卻唯獨害怕因為自己的疏忽,在謝知瑾的家人面前給她抹了黑。
謝知瑾瞧著她那副焦躁不安的模樣,睫毛輕輕顫了顫,原本平視前方的神情不經(jīng)意間放軟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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