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是被一陣甜膩的香味弄醒的。
那味道像熟透的蜜桃混著脂粉香,鉆進鼻腔里,黏在嗓子眼上,讓他下意識皺起了眉。腦袋還有些昏沉,像是剛從一場大醉里被人拎出來,四肢發(fā)虛,丹田里的內力倒是充盈得很,只是運轉起來隱隱有些不對勁——像是有另一股什么東西混在里面,攪得經(jīng)脈發(fā)麻,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客棧房間的床榻上,外衫被人解了,中衣敞著口,露出大半片胸膛。窗外天光正亮,大約是午后光景,街面上傳來小販吆喝和車馬碾過的聲響,襯得這屋內安靜得有些過分。
“喲,醒啦?”
一個又軟又膩的女聲從屏風那邊飄過來,帶著三分討好七分風騷的腔調,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小天條件反射般地翻身坐起,內力一提便要呵斥,卻在看清來人時硬生生卡住了話頭。
唐玉娘正倚在圓桌邊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大開叉的紫紅色旗袍從腿側敞下來,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粗大腿。那旗袍料子薄得透光,領口的盤扣松了兩顆,一彎腰便能看見里面桃紅色肚兜擠出來的兩團白膩肉峰,中間那道深溝像是專門量好了角度才擺給男人看的。她今年四十有五,保養(yǎng)得卻跟三十出頭的婦人似的,臉上涂著不算濃的胭脂,眼梢微微上挑,嘴唇涂得紅艷艷的,一張臉生得不算精致,卻自有一股子艷俗的風情,是那種讓人一眼就知道這女人不好惹的長相。
“姑媽來啦?!碧朴衲镄ξ卣f,聲線故意拖得又軟又長,“菲兒那丫頭托我來看看你,說你在辦什么要緊事,讓我?guī)椭諔諔Ul知道一進門就看見你倒在床上,可把姑媽心疼壞了?!?br>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踩著碎步往床邊走。那旗袍叉開到大腿根,走一步便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肉,豐滿得能看見皮膚底下微微的顫意。兩條腿粗壯渾圓,卻不顯得臃腫,反而有種熟婦特有的肉感,大腿并攏時中間連條縫都沒有,光是這么走著,臀胯便左右扭擺,渾圓的肥臀在薄綢下晃出兩道夸張的弧線。
小天心里警鈴大作。
他太了解這位姑媽了。唐玉娘在唐家是個出了名的禍害,生得一副好皮囊,偏生長了副懶骨頭,不肯吃苦練功,四十好幾了修為還停在筑基境,在修仙界連門檻都沒邁過去。年輕時嫁過兩回,第一任丈夫是個小門派的執(zhí)事,嫌人家沒出息,卷了細軟跑了;第二任是個散修,修為倒是高些,結果不知怎么的,沒兩年也死了。打那以后她便賴回了唐家,仗著幾分姿色和一張巧嘴,三天兩頭往各房各院串門,明面上說是走動親戚,暗地里誰不知道她渾水摸魚,見著好東西就想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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