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另一人附和道，“聽說蘇明遠(yuǎn)在刑部大牢里還嘴y，說他的策論乃是為國為民。嘖嘖，Si到臨頭還不知悔改?！?br>
        林輔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不制止，也不接話。那種姿態(tài)是宰相特有的——他不必開口，只需默許，便能讓滿桌的人替他說出他想說的話。

        林清韻夾菜的手頓了一瞬。她下意識(shí)想回頭去看蘇瑾的反應(yīng)，脖子轉(zhuǎn)動(dòng)了半寸，又在旁人未必察覺的幅度內(nèi)轉(zhuǎn)了回去。

        林仲越說越起勁，忽然環(huán)顧四周，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壓低了聲音卻偏又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前些日子聽人說，相爺把蘇明遠(yuǎn)的nV兒弄進(jìn)府里當(dāng)丫鬟了？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滿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輔身上。

        林輔慢悠悠地呷了口酒，放下酒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向林清韻身后。

        “阿蘇?！?br>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正堂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蘇瑾的身T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走上前去，在距離主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垂首行禮：“相爺。”

        林輔靠在椅背上，花白的胡須在燭火映照下泛著銀光。他并沒有看蘇瑾，而是掃了一眼滿桌的賓客，像是在展示一件戰(zhàn)利品。滿堂的喧嘩不知何時(shí)已悄悄壓低了幾分——族中親友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目光，有人放下酒杯等著看戲，有人嘴角已掛上了然的笑容。林輔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半空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道菜的味道：“蘇明遠(yuǎn)的nV兒？”

        他端起酒杯，朝蘇瑾的方向微微舉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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