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言敲開姚紅綺店門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姚紅綺正在柜臺后面算賬，油燈把她側(cè)臉的輪廓照得柔和。她抬頭看到他站在門口，沒有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她什么都看出來了。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她放下筆，沒有驚訝，沒有責備，關(guān)上了店門，上了門板。

        他坐在里屋的床邊，低著頭，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他的聲音很低：「我硬不起來了?！?br>
        姚紅綺站在他面前。她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問怎么回事，沒有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她只是蹲下來脫了他的鞋，又站起來解了他的外衣。他躺著，她脫了他的衣服，讓他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然后她低下頭。

        但不是直接含住。

        她用嘴唇和舌尖慢慢舔他的陰莖，從龜頭開始，沿著柱身一路向下到會陰，再到大腿內(nèi)側(cè)。動作不急不緩，舌尖溫熱而柔軟，著一只貓在清理自己的幼崽。他沒有任何反應。陰莖在她唇下軟軟地躺著，一動不動，軟塌塌地垂在她面前。她沒有停，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她用舌尖在他的龜頭上畫著極慢的圈，一圈一圈，從龜頭棱溝到馬眼，再從馬眼回到棱溝。然后沿著柱身一路向下到會陰，含住他的睪丸，輕輕地含住，用舌頭繞著圈，讓它們在她的口腔里慢慢滾動。然后她又回到龜頭，用嘴唇包裹住它，舌尖抵著馬眼打轉(zhuǎn)。房間里只有她嘴唇和皮膚之間細小的水聲。她偶爾抬起頭看他一眼，那目光在說，沒關(guān)系，慢慢來。

        她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恚偷偷模骸覆患?。我在呢?！?br>
        這句話握住了他的心臟。他閉著眼，眼眶發(fā)酸。

        她繼續(xù)著。舌尖沿著陰莖的每一寸皮膚反復描畫，手指輕輕揉搓著他的會陰和囊袋。她沒有加快速度，沒有改變節(jié)奏，始終保持著那種緩慢而耐心的頻率。時間在房間里失去了意義。一炷香。兩炷香。將近半個時辰，他的陰莖在她的不懈唇舌下終于慢慢抬起了頭。先是半硬，軟軟地翹起一點角度，然后在他的注視下和她的鼓勵中一寸一寸地完全勃起。龜頭從包皮里露出來，暗紅色的，在馬眼處有一滴透明的液體。她滿意地哼了一聲，含了進去。整根陰莖被她溫熱的口腔包裹住，她的舌頭在柱身上滑動，她的嘴唇箍著龜頭的棱溝一下一下地收緊。他伸手去摸她的頭發(fā)。

        她騎上去時節(jié)奏很慢。龜頭進入她陰道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陰莖在她的體內(nèi)被溫暖而濕潤地包裹住。她慢慢地上下移動著腰肢。她的手撐在他的胸口上，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里沒有嘲弄，只有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心疼。她讓他射了。精液射入她體內(nèi)時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然后她趴下來摟住了他。他的臉埋在她的胸口，她的體溫溫暖地包裹著他，他閉著眼在她懷里。第一次他感到安全。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必須收手?！?br>
        他在黑暗里睜著眼，一直睜到窗紙開始發(fā)白。天亮了之后他沒有走。他坐在姚紅綺的店里幫她理了一上午的賬。她什么也沒有問。中午她下了一碗面給他。他看著那碗面，蔥花、荷包蛋、幾片青菜，臥在清湯里。他拿起筷子，把整碗面吃完了。她坐在對面看著他把湯喝完，什么也沒說。他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看看含煙。」她說：「嗯。去吧?！顾叩介T口時她忽然叫了他一聲。他回頭。她手上還沾著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說：「你晚上還回來吃飯嗎？」他愣了一下。然后他說：「回?！顾c了點頭，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洗碗了。他走出門去，秋天的陽光晃得他瞇了一下眼。含煙住在城東。他想見她，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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