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李秀才家時發(fā)現(xiàn)只有溫如玉一個人在家。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jìn)去叫了一聲李兄。沒有人應(yīng)。溫如玉從廚房里探出身來，手上還沾著面粉。她說李秀才臨時被學(xué)里叫去議事，要晚些回來，讓陸官人先進(jìn)屋坐。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看他，只看著他身后的院門，好像隨時準(zhǔn)備從他身邊跑出去。

        他站在廳堂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八仙桌的距離。

        他上前一步。她退了一步，膝蓋撞到身后椅子的邊緣。她猶豫了一瞬，然后跪了下來。不是被推倒的，是她自己跪下去的。她跪在他面前，低著頭，聲音發(fā)顫：「陸官人……我是有夫之婦。求你不要這樣……」她的眼淚先于她的聲音落下來，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他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那一瞬間他幾乎動搖了，一個婦人跪在地上求他放過她，但凡他還有一點點良心，他就應(yīng)該轉(zhuǎn)身走掉。但他蹲下身去扶她。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臂時她的身體軟了，軟得好似繃了一輩子的弦終于斷了。

        他把她扶到榻上。她沒有再拒絕，不是愿意，是沒有力氣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從肩膀到小腿都在抖，抖得停不住。他解開她的衣襟時她閉著眼，淚水從緊閉的眼縫里無聲地流出來，沿著太陽穴滑進(jìn)鬢發(fā)里。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她的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美。胸前的肌膚白得剔透，鎖骨精致而突出，乳房的形狀飽滿而挺翹，乳暈是淺粉色的，乳頭小小的，一粒還未綻開的桃花苞尖。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時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掌心里瘋狂地跳。他的嘴唇貼上去含住那顆乳頭，用舌頭撥弄它，讓她在自己的舌尖上慢慢硬起來。她的身體輕輕弓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出聲，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緊了。

        他分開她的腿。她的陰部光潔飽滿，兩片大陰唇豐盈多肉，緊緊閉合著，中間只留下一道細(xì)細(xì)的縫隙，一整個飽滿的饅頭。他低頭吻了那道縫隙，舌尖沿著陰唇的輪廓慢慢掃過，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含住那顆藏在包皮下的陰蒂，用舌尖一下一下地?fù)芘?，讓它在自己口中慢慢充血脹大。她的手指抓進(jìn)他的頭發(fā)里，沒有推開也沒有拉近，就那么抓著他的頭發(fā)，全身緊緊繃著。龜頭抵在陰道口慢慢撐開那兩片豐厚的陰唇時嫩肉翻出一圈粉色。他慢慢地推進(jìn)去，陰道緊得幾乎容不下他的陰莖。她的陰道很淺，龜頭到底就頂住了宮頸口。她疼得弓了一下腰，手指在床單上抓出幾道褶皺，但沒有叫。他停下來等她適應(yīng)。陰莖停在她體內(nèi)能感覺到她的陰道壁在一陣一陣地收縮，如活物一樣包裹著他。他動起來時，她體內(nèi)的觸感溫暖而緊致，陰道壁上的褶皺細(xì)密均勻，似從不曾為人開墾過的緊湊。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胸前那兩團(tuán)柔軟的乳肉在晃動中畫出柔和的弧線。她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全程無聲。眼淚一直在流，沒有哭聲，只有淚水無聲地滑落，一滴接一滴，從眼角流到耳后，再從耳后滑進(jìn)發(fā)絲里。射精時陰莖在她體內(nèi)脈動了幾下，噗噗射出幾股精液，一股接一股灌入她身體深處。她的身體在他的脈動中輕輕顫抖著，每一次脈動都讓她閉一次眼。她用攤開的手掌接住從陰道口溢出的白濁，溫?zé)岬木轰υ谒菩睦?，她低頭看著那灘白濁，接在掌心里，怕臟了床單。龜頭退出來時帶出一圈翻出的粉色嫩肉，更多的精液混著透明的體液從陰道口涌出來，順著她的會陰流到床單上。她的掌心托著那汪精液，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完事后她穿衣服，系好衣帶后她看著自己弄臟的床單發(fā)了一會兒呆，伸手去撫平那片褶皺，指尖在那片濕痕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她站起來時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框穩(wěn)住自己。然后她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話。

        「你不要再來了，這是最后一次。」

        她的聲音很輕，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他說不出話來。他坐在榻邊系好自己的腰帶，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汪精液——她還沒有擦掉，就那么托著，掌心的溫度讓精液慢慢變稀薄了。她的手指微微彎曲著，托著那灘液體，指縫間溢出幾滴落在床單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

        回到家中，陸慎言對著銅鏡整理衣領(lǐng)。他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鬢角上，那兒多了幾根白發(fā)。他伸手去拔，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想起溫如玉跪在地上發(fā)抖的樣子，想起她接住精液時掌心里的那灘白濁，想起她說「這是最后一次」時背對著他的聲音。他松開了捏著白發(fā)的手指。五把鎖，五個女人。他鎖住了她們，也鎖住了自己。他忽然想起那本書上那句話「至五鎖陽壽折半」。折半是什么意思？原本能活六十歲，現(xiàn)在只能活三十？還是原本能活到明年，現(xiàn)在只能活半年？他不敢往下想了。

        溫如玉說那話的時候嘴唇在發(fā)抖。他看得出來，那不是恨，那是一個女人在說服自己，相信自己有力量拒絕第二次。他放下銅鏡，不再看了。鏡子里的那個人他有些陌生。那人鬢角有了白發(fā)，眼底有了愧色，卻還在向著第五個女人的方向走去。他沒有辦法停下來。鎖已經(jīng)掛上了，鑰匙不知道在哪里。

        他坐在書桌前，點了一盞燈，把那本鎖情咒的書又翻了出來。書頁在燈下泛著黃，字跡有些已經(jīng)模糊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讀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他合上書，心里什么也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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