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秋進門不到一個月，蘇蓮心瘦了一圈。

        她的變化是從里到外的。下巴尖了，眼眶下的陰影越來越重，青灰色的一層，遮都遮不住。鎖骨更深了，能擱下一枚銅錢。她本來就纖細(xì)的身子，如今從背后看完全不像個孕婦，肩胛骨的輪廓隔著衣料清晰可見，腰還是細(xì)的。只有轉(zhuǎn)到正面時，四個月肚子那隆起的弧度才顯現(xiàn)出來，和她的瘦削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她做飯洗衣繡花，什么都不耽誤，但她吃得越來越少。桌上的菜都是陸慎言愛吃的，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她一樣一樣往他碗里夾，自己卻幾乎不動筷子。他叫她吃，她點點頭夾了幾粒米放進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陸慎言每天回家時她都在等他。廳堂的桌上擺著飯菜，她坐在燈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絞得那塊布都皺了。她不繡花了，看不進去針腳，繡幾針就拆，拆了又繡，帕子上都是窟窿。聽到門響她就抬起頭來看，那眼里有確認(rèn)、有不安、有欲言又止的東西。她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衣領(lǐng)上，從上到下掃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新痕跡才收回去。但她什么也不說了，迅速低下頭去，把表情壓平，搭一句“回來了？洗手吃飯吧”。語氣正常得過分，正常到讓人心疼。

        入夜后她變得黏膩。以前她會等他來碰她，害羞的、溫柔的、等著他引導(dǎo)。現(xiàn)在她每天都主動，天一黑就開始不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等。而且不是一次就夠了，她一晚要兩三次，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他半睡半醒時感覺到她翻過來，跨坐到他腰上。黑暗中她的輪廓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在微光里看著他，像兩顆浸了水的石子。她低下頭，頭發(fā)垂下來掃在他的小腹上，癢癢的。她的手伸進他褲子里握住陰莖，然后低頭含進嘴里。她的口交越來越熟練了，舌尖繞著龜頭打轉(zhuǎn)，在馬眼處畫著圈，然后嘴唇包住冠狀溝上下滑動。含到深處時她停一下，喉嚨收緊裹住龜頭，能感覺到她喉嚨壁的肌肉在蠕動。她的舌頭在嘴里不好好放著——亂動，舔他的柱身、舔他的龜頭下緣，在用自己的舌尖記住他的形狀。

        她騎在他身上，動作不復(fù)從前的溫柔。急切、用力、每一次坐下去都帶著一股狠勁，像要把什么東西從自己身體里撞出去。她的腰上下起伏得越來越快，噗嗤噗嗤的水聲從兩個人連接的地方傳出來，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肚皮貼著他的腹部，隔著薄薄的肚皮他能感覺到那個小生命在羊水里輕輕地動，偶爾還會踢一下。她的乳房在他眼前晃動，在他臉上投下晃動著的陰影。汗水從她額角滴下來，落在他胸口，溫?zé)岬?，一滴接一滴，匯成一小片水光。太快的時候他會伸手扶住她的腰，讓她慢一些，但她把他的手拿開，放在自己胸口上。

        她會騎到一半時忽然停下來。捧著他的臉看他的眼睛，盯著他瞳孔看，在他眼睛里找什么。每次都是這樣，做著做著她會停一下，認(rèn)真看他的臉，確認(rèn)他還看著她，確認(rèn)他還在。然后她會松一口氣，繼續(xù)動起來。

        高潮時她哭了。無聲的眼淚流進他的枕頭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但她還是夾著他的腰不讓他退出去。陰道壁箍得緊緊的，不規(guī)律地收縮著，一下一下地夾著他的陰莖，舍不得放他走。她的呼吸又急又燙，打在他的頸窩里，淚水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

        “慎言哥……”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低又堅定?！拔蚁虢o你生個孩子。”

        “已經(jīng)懷了?！彼艘幌滤亩亲?，掌心貼著那個圓潤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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