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家?！顾f，「我這輩子不適合當(dāng)尼姑。我到了廟里還是會(huì)想喝酒、想吃肉、想罵人?！?br>
        「沒有人讓你出家。」慧明把茶葉放在石階上，「你可以回家?？梢栽诩倚扌?。吃不吃肉、喝不喝酒、罵不罵人，和修行沒有關(guān)系?！?br>
        姚紅綺看著他：「在家怎么修？」

        「每天早晨泡一壺茶。坐下來喝第一杯的時(shí)候不要想任何事情，就只是喝。喝完那一杯之后，你今天想罵人就罵人，想笑就笑。第二天早晨再泡一壺。喝的時(shí)候還是什么都不想。」

        姚紅綺想了一下：「就這么簡單？」

        「天下最難的事，就是什么都不想。」

        姚紅綺沒有馬上回答。她靠在廊柱上，看著院子里那棵桂花樹。過了好一會(huì)兒她說：「那我先回蘇州把鋪?zhàn)颖P了。然后去嘉興，在城西找間鋪?zhàn)?，開個(gè)小茶館。不做大，就賣茶和點(diǎn)心?！?br>
        「挺好的?！?br>
        姚紅綺站直了身體。她走到廚房門口，探進(jìn)半個(gè)身子，溫如玉正在灶臺(tái)前忙活。

        「如玉，我走了。以后去嘉興找我喝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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