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閉眼。

        「深呼吸三次?！?br>
        他們照做了。

        「現(xiàn)在，」慧明的聲音變得很輕，「想象你們每一個人都變成了一具白骨。」

        「什么？」姚紅綺睜開眼。

        「不要說話。繼續(xù)閉眼。想象你的皮肉正在脫落，從頭頂開始。頭發(fā)落盡，頭皮剝落，露出頭骨。五官消失，只剩兩個空洞的眼眶。脖子上的肉化去，顯露一節(jié)一節(jié)的頸椎。肩膀的皮膚裂開，露出肩胛骨的形狀。乳房消失，胸骨暴露。肋骨包裹著里面已經(jīng)干癟的內臟。再往下，你的陰部失去所有的毛發(fā)和皮膚，恥骨暴露出來，中間有一道淺淺的骨縫。那道縫曾經(jīng)是男人進入你的通道?，F(xiàn)在它只是一道骨縫，和你的指骨、你的肋骨、你的顱骨一樣，只是骨頭?！?br>
        沒有人說話。但五個人都在自己的想象中看到了自己變成白骨的樣子。

        蘇蓮心看到自己變成一具白骨，肚子里的胎兒也變成了一副小小的骨架蜷縮在盆骨里。白素秋看到自己的白骨端坐著，姿勢和活著時一樣挺拔。姚紅綺看到自己的白骨上還掛著一截沒有完全腐化的衣料，是她的綢緞莊女掌柜那件慣常穿的紅衣裳。柳含煙看到自己的白骨很瘦很瘦，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數(shù)。溫如玉看到自己的白骨上，盆骨那里還殘留著一點體液干掉后的痕跡。

        「現(xiàn)在，想象你旁邊的人也變成了白骨?！?br>
        她們在想象中轉過目光。五個白骨女人圍著一只銅盆坐著。盆里的紙蓮還在水上漂著。陸慎言也變成了一副白骨，盆骨前面掛著一截干枯的陰莖骨。

        「現(xiàn)在，看著他的白骨。看著他的陰莖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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