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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shí)，逢竇太皇太后薨第三月末，田蚡被起用。朝廷上下緊隨風(fēng)向時(shí)，漢宮的主子靜靜地壓著火氣，招了李擇作陪——或者說嬴政。

        嬴政跪在他的塌邊，在他的腳下，垂著眼，神色發(fā)冷。劉徹熟悉他故作溫順的姿態(tài)，也熟悉他背脊筆直、折不碎傲骨的隱忍不發(fā)。劉徹不在乎，他欣賞嬴政的委以虛蛇，雄才大略，卻慣會(huì)在某些時(shí)刻忽略對(duì)方的狠厲，享受對(duì)方懷揣著異心的順從。

        “愛卿對(duì)朕總沒什么好臉色。”

        劉徹扳過嬴政的臉，瞇著眼，戲謔，“都說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為討美人一笑——”

        他忽然剎住了，表情也冷了下去。

        嬴政沒什么溫度地笑了笑，毫不掩飾挑釁的意味，“陛下怎么不試試？”

        金制的螭獸熏爐吐著繚繞的香，劉徹眸色沉沉。他手指向下移了幾寸，扼住嬴政纖細(xì)的脖頸，反手狠狠地將他貫在床上，碰撞出一聲悶響。

        他附身的這具身軀遠(yuǎn)比過去脆弱，嬴政很早就意識(shí)到了這一點(diǎn)，但意識(shí)到了，并不意味著他能夠擺脫眼前發(fā)黑的疼痛。

        嬴政咧了嘴笑，說，“滾?！?br>
        “大漢亡了，朕駕崩了，對(duì)你有什么好處？”年輕的天子勃然大怒，他掐緊了嬴政的喉嚨，厲聲質(zhì)問，又在后者艱難地咳嗽聲里后退了幾步，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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