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上方的震動聲越來越頻繁,那低沉的轟鳴聲在地宮空曠的穹頂下回蕩,震得灰塵與乾枯的蛛網(wǎng)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落下,灑在沈清舟那件破碎的道袍上。每一聲震動,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沈清舟那緊繃到極點(diǎn)的神經(jīng)上。
「聽到了嗎?你的同僚們正帶著大梁最精銳的禁軍,在上面掘地三尺。」蒼炎依舊維持著那副懶散的坐姿,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勾玩著沈清舟腰間垂下的一截殘破絲絳。
那本是國師身份象徵的配飾,此刻卻在蒼炎指尖纏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淫與嘲弄。蒼炎微微歪著頭,金色的豎瞳在幽暗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若是讓他們看到這地宮深處的景象,看到他們那如謫仙般的國師,此刻是如何狼狽地躺在石棺里……你說,大梁這第一天師的名頭,明天是不是就要換成邪祟禁臠了?」
沈清舟死死扣著石棺粗糙的邊緣,指甲在青石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甚至有幾根指縫滲出了細(xì)小的血珠。他強(qiáng)撐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坐起,試圖用那件已經(jīng)遮不住身體的里衣蓋住胸前那些紅痕,聲音因?yàn)榍屎推v顯得嘶啞,卻依舊冷硬如冰:「只要我殺了你……這皇陵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沒人會知道發(fā)生過什麼。」
「殺我?」蒼炎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大的笑話,胸腔震動發(fā)出低沈的悶笑。
下一秒,沈清舟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帶著硫磺與陳舊血腥氣的非人氣息瞬間逼近。蒼炎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便欺近沈清舟身前,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龐與他近在咫尺。
那股屬於千年邪獸的、沉重如山的威壓排山倒海般襲來,壓得沈清舟幾乎喘不過氣。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可身後便是冰冷的石壁。
就在他試圖調(diào)動丹田內(nèi)殘余的那一丁點(diǎn)靈力時,右手腕上的「銜尾蛇」烙印卻在此時猝然發(fā)燙,那熱度高得驚人,彷佛要將他的皮肉燒穿。
「唔——!」
一股鉆心的陰冷之氣順著腕骨直沖心脈,與那灼熱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非人的折磨。沈清舟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膝蓋一軟,頹然跌入蒼炎那寬闊且滾燙的懷中。那烙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膚下瘋狂攪動,每跳動一次,都精準(zhǔn)地咬在他的經(jīng)脈交匯處,將他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絲靈力吞噬殆盡。
「沈天師,我忘了提醒你?!股n炎掐住他的細(xì)腰,像提著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幼貓一般,將他整個人提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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