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鋒沒有參加隊友們的夜宵局。他在更衣室里沖完澡換好衣服之后在門口等了片刻,看到蘇晚晴從醫(yī)療室出來,背著那個她每天背的黑色帆布包。
「我送你回宿舍?!?br>
他們一起走過操場。路燈的光在濕潤的跑道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點。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轉(zhuǎn)過身面對他,路燈的光從側(cè)面照過來,在他的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你腳踝的舊傷——今天最后那個落地我看著有點別扭。明天過來我?guī)湍憧纯础!?br>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他低頭看著她,他的手握住她握著帆布包帶的手指外側(cè)。他的手指比她粗了一圈,骨節(jié)分明。
「今天你在場邊看著我投絕殺的時候——你緊張嗎。」
「緊張?!?br>
「緊張我投不進(jìn)還是緊張我受傷?!?br>
她被他握著手指沒有抽回來。「都緊張?!?br>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后松開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夜色中。她看著他的背影在路燈下慢慢變小。她回到宿舍鎖了門,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才開燈。
第二天下午的訓(xùn)練結(jié)束后王鋒第一個來到了醫(yī)務(wù)室。他穿著拖鞋,右腳的腳踝上纏著一圈自粘繃帶。他坐在診療床沿,她蹲下來解開他的繃帶。她的手指沿著外踝的韌帶路徑按壓了一圈,沒有明顯的腫脹和壓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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