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等她穿好。她走過去的時候他遞給她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她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感覺自己回來了。

        她走出力量室的時候走廊盡頭墻上掛鐘的指針指向十點四十五分。她走到醫(yī)務(wù)室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沒鎖——她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鎖了的。

        她推開門。

        李勛坐在她的辦公椅上，手里翻著她放在桌上的病歷本。日光燈在他無框眼鏡的鏡片上反射出白色的光。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合上病歷本放回桌上。

        「回來了？」

        他的語氣像在問一個加班回來的同事吃沒吃飯。

        蘇晚晴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李勛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輕輕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的臉側(cè)向燈光。他的目光在她的眼角停留了片刻——那里還有沒完全干透的淚痕。

        他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她辦公桌上。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白色的電話號碼，沒有名字。

        「明天下午三點，打這個電話。來我辦公室之前先去洗個澡?！?br>
        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管潤滑液看了一眼，沒有評價，放回了原處。然后他繞過她走出門，皮鞋在走廊上發(fā)出篤篤的聲響，逐漸遠去。

        蘇晚晴站在醫(yī)務(wù)室中間。桌上的名片在燈光下泛著白色的字跡。她拿起那張名片翻到背面——什么也沒有。黑色的卡片紙，邊緣裁切得很整齊。她把名片放進口袋里，關(guān)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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