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力量房。燈還亮著。
蘇晚晴路過時聽到里面?zhèn)鱽沓翋灥慕饘僮矒袈暋茆徠诟茆彈U上碰撞的聲響,混著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她本來已經(jīng)走過去幾步了,但腳步在走廊上慢了下來,然后退了回來。
她站在門縫邊往里看。
劉大壯一個人在力量房里做臥推。杠鈴桿上掛著四片大重量片,她看不出那是多少公斤——但杠鈴桿被他推起來的時候整根杠桿都在微微彎曲。他穿著黑色訓練背心,沉默地一組接一組地推。汗水順著他鬢角流下來。
他推完一組,把杠鈴重重砸回架子上。坐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門縫邊的人影。他沒有驚訝的表情,只是看了她一眼,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還沒睡?」
「路過?!?br>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啞鈴架前,換了一對啞鈴。坐回凳子上開始做二頭彎舉。他的動作幅度很小,但每一下都很穩(wěn),小臂上的肌肉在燈光下像扭結的纜繩。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走。她靠在門框邊看著他練完了兩組彎舉。訓練館里很安靜,只有他把啞鈴放在地上時發(fā)出的沉重磕碰聲。
他做完了,把啞鈴放回架上。然后他站起來,向她走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她的上臂,把她從門縫邊拉進了力量房。那只手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完全包裹住了她整個上臂還多出一截。他順手按下了門鎖。
蘇晚晴退了一步,背抵在杠鈴架的立柱上。金屬冰涼的溫度隔著她的白大褂滲到背上。
劉大壯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太多,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下巴。汗水從他的脖頸往下淌,沿著鎖骨中間的凹陷流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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