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在第四節(jié)最后四分鐘的時候進(jìn)入了白熱化。七十一比七十，領(lǐng)先一分。球權(quán)在對方手上。王鋒在防守中被對方的擋拆撞了一下，髖部磕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裁判沒有吹哨。蘇晚晴看到他爬起來時動作緩了一瞬。

        最后三十秒。對方的進(jìn)攻回合——三分線外的出手沒中，籃板彈向右側(cè)。劉大壯在籃下和對方中鋒同時起跳，他的指尖先碰到了球——撥向王鋒的方向。王鋒接球，沒有叫暫停，自己帶球向前場推進(jìn)。時間還剩十一秒。對方的防守已經(jīng)全部回位，他在三分線外兩步的距離急停收球起跳。防守球員的手封到了他的眼前。球出手的弧線在頂燈的照射下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然后穿過了籃網(wǎng)。

        三分。終場哨響。七十四比七十。

        全場炸了。

        蘇晚晴站在場邊，被從場上沖下來的王鋒撞了一個踉蹌。他滿臉是汗，抓著她肩膀喊了一句什么，她沒聽清。然后她被人群淹沒了。

        更衣室里一片沸騰。佳得樂和人造黃油的香味和汗味在封閉的空間里混合成一種勝利特有的氣息。蘇晚晴站在角落被人群擠來擠去。有人遞給她一瓶打開的啤酒，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王鋒在人群中被人按著脫掉了球衣。他掙扎著笑罵，看到蘇晚晴站在角落，從人群中擠到她面前。他把她手里的啤酒接過去放在桌上，雙手撐在她身后的柜門上，低頭看著她。他的汗還在滴，幾滴落在她的白大褂上。他吻了她。

        她在這個吻中嘗到了他的汗水和勝利的氣息。

        更衣室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guān)上了。有人關(guān)了頂燈，開了手機(jī)的手電筒當(dāng)照明。幾束白色的光在空間中交叉擺動。

        蘇晚晴在混亂中被人群推到了長凳邊。有人解開了她的白大褂，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四面八方的觸感從不同方向同時傳來。

        她感覺到王鋒的手在她的腰上把她轉(zhuǎn)過來面對著長凳，把他從后面推了進(jìn)去。她趴在長凳上握緊了邊緣，他的節(jié)奏在勝利后的興奮中比平時更快、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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