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勇和東尼一起出去吃了早餐。

        yAn光難得地好，秋天的巴黎偶爾會(huì)有這樣的早晨，天空藍(lán)得通透，空氣里帶著一點(diǎn)涼意，讓人心情跟著輕盈了一些。兩人坐在咖啡館的窗邊，各自要了早餐，東尼捧著熱可可，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臉上是那種睡飽了、吃好了之後才有的滿足神情。

        勇看著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吃完早餐，他請(qǐng)東尼送他去警局，說有些事要處理。東尼二話不說，喝完最後一口可可，拿起車鑰匙站了起來。

        車停在警局門口，東尼把車窗搖下來，探出頭問：「要我等你嗎？」

        「不用，我叫公司的人來接，你去上班吧?！褂聫澭H了親他，「今晚早點(diǎn)回來?！?br>
        「嗯?！箹|尼咧嘴笑了，踩油門開走了。

        勇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才轉(zhuǎn)身走進(jìn)去。

        警局里依然那份靜，幾個(gè)警員各自埋頭在文件堆里，有人在低聲打電話，有人端著咖啡杯從走廊走過，和昨天沒有什麼分別。勇向柜臺(tái)說明來意，等了片刻，馬塞爾便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看見勇，大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gè)略帶驚訝的笑容。

        「鄭總，你來了，跟我走吧?！?br>
        兩人走向?qū)弳柺?，馬塞爾在前，腳步不徐不疾，那件深藍(lán)sE的夾克包著他渾圓的背影，走廊的燈光打下來，把他的禿頭照得锃亮。勇注意到他走路有一種特別的搖擺感，讓他想起東尼，忍不住嘴角微動(dòng)。

        「鄭總，」馬塞爾推開審問室的門之前，側(cè)頭問道，「你真的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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