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尼在黑暗里開著車，不知道要去哪里。

        雨開始下了，細(xì)細(xì)的秋雨打在擋風(fēng)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刮過去，刮出一片模糊的視野。他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開著，直到車子不知不覺地停在了一家藥房門口。

        他坐在車?yán)?，看著藥房橘hsE的燈光在雨里暈開一圈光暈，看了很久。

        然後他下了車。

        買了兩罐安眠藥，店員問他要不要袋子，他說不用，把兩罐藥塞進(jìn)外套口袋里，出門，上車，繼續(xù)開。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法國國際航空站的停車場在雨夜里顯得空曠而寂靜，零星幾輛車停在燈柱下，光圈打在Sh漉漉的地面上，倒映出一片搖晃的光影。

        東尼把車停好，沒有熄火，讓暖氣繼續(xù)運(yùn)作著。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打開相冊。

        第一張是他偷拍的——勇坐在窗邊吃早餐，yAn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他低著頭，什麼都不知道地吃著，吃得很認(rèn)真。東尼記得拍這張的時(shí)候，心想這個(gè)人連吃飯都那麼好看，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

        下一張是鐵塔。他們并排站著，勇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兩個(gè)人的臉都笑著，笑得很真，笑得像是那一刻什麼煩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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