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太吵了。
這是陸承安奪回情感後的唯一念頭。雨水擊打車頂?shù)穆曇粝衩芗墓狞c,遠處霓虹燈的閃爍在他眼里如同尖銳的割裂,甚至連身旁葉眠的呼x1聲,都帶著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愧疚感。
「情緒過載」——這是葉眠給出的診斷。
「你的大腦這三年來習慣了真空狀態(tài),現(xiàn)在突然塞進去三年的壓抑情感,就像乾涸的河床瞬間迎來海嘯。」葉眠緊握著方向盤,雙眼布滿血絲。他不敢看陸承安,聲音沙啞,「再撐一下,我們快到了?!?br>
陸承安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額頭抵著冰冷的車窗,大口喘息。他的眼神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破碎感。
「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你?」陸承安閉著眼,牙縫里擠出冰冷的話語,「你按下按鈕的時候,在想什麼?」
葉眠的手猛地一顫,跑車在深夜的公路上畫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想的是……如果你能忘了那些痛苦,或許你就能活下去?!谷~眠自嘲地g起嘴角,眼眶微紅,「但我忘了,沒有痛苦的人,根本不算活著。我是個罪人,承安,這點我從未否認。」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荒廢的療養(yǎng)院門前。這里位於基隆的海岸邊,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人格外渺小。
療養(yǎng)院,404病房。
房間里沒有燈,只有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在地面上??諝庵酗h散著一GU淡淡的、腐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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