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看著他走近,本能地想要退縮,卻又強迫自己坐在原地。當(dāng)冰涼的酒精棉擦過手臂時,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江硯忽然開口:“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樣子?”
謝言怔住了,這個問題比注射更讓他無措。他垂下眼睛,聲音幾不可聞:“就和現(xiàn)在一樣…穿著白大褂,不說話,只是看著…”
藥液緩緩?fù)迫腱o脈,帶來一陣涼意。江硯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這個簡單的醫(yī)療動作被他做得像某種儀式。
“下次。”他一邊處理用過的注射器,一邊說,“如果再看見我,試著和那個幻覺說話?!?br>
謝言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問問那個我,”江硯轉(zhuǎn)身將廢棄物扔進專用垃圾桶,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為什么要站在那里。”
“為…為什么?”
江硯回到座位,重新拿起病歷:“既然無法擺脫,不如試著理解。”
這個建議太過反常,完全超出了常規(guī)的治療范疇。謝言怔怔地看著他,突然意識到,江硯似乎對他在幻覺中看到的形象格外在意。
診療結(jié)束時,謝言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你…不擔(dān)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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