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慢慢地、仔細地修復他，可以無時無刻地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生理反應，可以讓他徹底習慣、乃至依賴上這唯一的現實。直到謝言的身心都打上他獨一無二的烙印，再也無法離開，也不想離開。

        這個想法帶著一種罌粟般的誘惑力，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帶來一種冰冷而踏實的安定感。

        對，就這樣。

        他松開手，任由掌心的碎片落回垃圾桶，仿佛丟棄了最后一絲猶豫。

        晚上七點零三分，謝言剛結束在“隅角”的工作，初夏的晚風帶著未散盡的暑氣撲面而來，路燈已經亮起，在漸深的暮色中暈開一團團昏黃。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一天的忙碌讓他暫時無暇去想那些糟心事。他拐進通往學校的那條近路——一條燈光昏暗、白天就少有人走，夜晚更顯僻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一個頎長的身影安靜地立在路燈投下的陰影邊緣，仿佛已與夜色融為一體。

        謝言的腳步猛地剎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江硯。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微微側頭看著墻角一叢在夜色中瘋長的野薔薇，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模糊而不真實。

        當謝言停下的瞬間，江硯轉過了頭。目光相撞，謝言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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