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江硯,轉身就向門口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江硯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出言挽留,只是在他手握上門把時,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有什么起伏:“新年快樂,謝言?!?br>
這一次,謝言連頭也沒回,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將實驗室的冰冷和那聲聽不出真心的祝福,徹底關在身后。
走廊里空蕩而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他攤開手掌,看著那枚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要融入黑暗的書簽,然后,毫不猶豫地、幾乎帶著點泄憤似的,將它塞進了書包最外側、堆滿雜物的隔層里,眼不見為凈。
回到宿舍,跨年的興奮勁還沒完全過去,舍友正聚在一起打游戲,嚷嚷著新年的第一局一定要贏。沒人注意到他的進出。他洗漱完,爬上床,拉緊床簾,將自己隔絕開來。
手機屏幕亮著,那條來自江硯號碼的短信依然停留在界面頂端。
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幾秒,然后手指動了動,將其保存了下來。
聯(lián)系人姓名,他只輸入了一個冷冰冰的字母:
J。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手機,翻了個身,面向墻壁。左臂的疤痕在寂靜中隱隱發(fā)癢,他用力按住,仿佛那樣就能按住下面躁動不安的一切。
新年的第一天,似乎和過去的三百六十四天,并沒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區(qū)別或許是,那個名為“江硯”的變量,以一種更具體、更無法忽視的方式,嵌入了他的生活。而他,在保存下那個號碼的瞬間,似乎也默許了這種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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